很強壯的胖虎包 ◎聯合文學

採訪撰文/神小風 Q.可以跟我們形容一下你的包包嗎? 是我女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,因為我已經把他四個包包弄壞了。為什麼會弄壞呢?因為我都會放筆電,不管用多輕款的,好像都會變成一種負擔,常常把背帶弄斷。所以他特別挑了一個很強壯的背包,很像「玩具總動員二」裡胡迪被重新縫過的手臂。...

牆上的狐狸/おめんです

首先妳要知道,那天已經不是那種冬天了,雖然我穿著十二月的新宿買到的毛衣,走在西門町隱姓埋名的小巷,但連續經過的四個加熱滷味攤子已經有三個老闆穿的是短袖。穿過元宵隔天還沒撤掉的雞形燈籠,右轉那條路揮手就攔得到計程車,但那時候我還有時間。我要先到左手邊那間店買狐狸面具,而在真的...

有話在心口難開 ◎中國時報

採訪撰文/許文貞 有話想說,卻不知如何開口?八年級作家蕭詒徽在網路上發起替人寫信的「免付費罐頭文學」計畫,只要傳訊告訴他需求,他就能寫出一篇短文供對方使用,「接到委託任務,有時就像演員練習,被對方『上身』一樣。」3年來完成了94個委託,內容涵蓋愛慾、友誼、親情等人情牽絆,近...

平凡

原來〈給愛麗絲〉不是給愛麗絲的。 德語的Elise念起來是伊莉莎,伊莉莎白的簡稱。但可能也不是給伊莉莎白的,這首歌的原譜在一個名為Therese Malfatti的書中被發現,人們現在相信因為貝多芬的字跡太潦草,他寫的Therese才會被看成Elise。...

廢墟,在成形之前

採訪撰文/懶三歪 穿越許多窄路、店家、住宅,直到寶藏巖的最深處。殘垣斷壁中一座平台高起,灰敗的建築,暗橘的磚瓦,彷彿荒蕪得不歡迎人,卻又立著幾把椅子,邀請人坐坐似地。選了一把椅子坐下,眺望城市,蕭詒徽稱此處為「定所」。 如何發現寶藏巖中這麼僻靜的角落?...

母親的裡面 ── 劉冠詳《我知道的太多了》

如鬼的行板 一切是從竊聽開始的。你聽見重疊的交談聲,但是沒有光,只依稀分辨得出是一男一女。隨後他推著緩緩漸亮的舞台燈照著她和她,那燈光讓人想起《二十四個比利》中描述精神分裂患者的內心狀態:「當其中一個人格站在比利心中的『燈光』下,那人格就接管了比利的身體。」你將困惑為什麼台...

駛至中年,順服自己 ── 李進文《更悲觀更要》

李進文的詩曾經大過。退伍後有七年他在高雄當記者,後來跑黨政,和政治人物交陪,採訪時他從不錄音,一方豪邁直言,另一方微笑默記。偶爾沒題材交,他也把一些「私下才能講」的事偷渡進新聞,事後再遇見,對方笑著一句,「那些喝酒練痟話的你也寫!」武俠一般揭過,大家仍是朋友。 ...

陪她一起打開身體 ── 鄧九雲專訪

像男人還是女人?像貓還是狗?像邱妙津還是夏宇?訪問開始前,我們和鄧九雲玩了二十題咖啡的快問快答。被問到咖啡像她演員的那一面還是作家那一面時,她歪著頭說「我要想一想」,端著咖啡杯起身到廚房,回來時杯裡泡的換成了茶:「我覺得,咖啡兩邊都不像。」...

黃昏泣 ── 對談方子齊

泳者/方子齊 在打工的咖啡廳打破第三只杯子。 在那之後前輩總是要我慢一點,不要再打破了。事實上也沒再打破了,因為不久後我就辭職了。想起某日前輩聊起幾個同事的個性,我問,那我呢。 「你喔……比較浮一點,浮躁的浮。」不太記得他的上一個動作是什麼,是拿著杯子呢,還是剛洗完手,總之...

亥戌酉申未 ── 宋尚緯《比海還深的地方》序

最近的台灣社群媒體除了臉與身體,也是手寫的時代。自從「每天為你讀一首詩」、「晚安詩」等在一張圖片裡擷取詩的片段作為視覺之後,詩句或詩節常被單獨聚光,從一整首詩裡被讀者特別注視。同樣地,手寫主們為了讓相片中的字跡能清楚顯示,取景範圍也只能包含最多詩的十句左右。超過這個句數來經...

被平分的神 ── 林奕華《心之偵探》

時間拉回1998年今敏導演的《藍色恐懼》,那是「電視」坐穩「二十世紀最偉大發明」位置的時代尾聲,那時人們曾經以為「偶像文化」最遠就到這裡 ── 身為少女團體的一員,妳不能談戀愛,拍攝時不能裸露身體,握手會上和每個粉絲碰觸的時間不能超過規定秒數 ──...

空腹

冰箱一開就是一碗麻油豬腰。yu說,你餓的話可以吃。 廚房是同一間廚房,但yu和呸呸住在不同的房間。呸呸每月多付兩千塊換來單人房和一天超過十小時的陽光,而yu在隔壁只能睡下舖,晴朗的日子待在昏暗的房間,像待在一張沒有動靜的超音波照片裡。...

傳唱的復辟 ── 對談熊一蘋(節錄)

熊: 因為我們也認識夠久了,接下來就直接一點吧。我記得大學時你曾經很興奮地推薦我聽椎名林檎,你非常推崇她的歌詞,特別是她將「對稱」落實到極致的形式美感。當時你也寫了一些實驗性很高的詩向她致敬。有趣的是,我也記得你當時說過不太喜歡讀詩集,擔心受到影響。能不能聊一下「閱讀歌詞」...

追夢不忘現實 ── 蕭詒徽獲林榮三文學獎新詩首獎 ◎政大校訊

採訪撰文/陳怡蓁 「我只是一名白丁。」榮獲第十二屆林榮三文學獎新詩桂冠,中文系校友蕭詒徽自稱「白丁」,不喜歡被冠上作家的頭銜。他認為,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,跟任何人相處,只希望在對方眼中是一張單純的白紙,「我不習慣別人一看到我就說:『啊!你就是那個誰誰誰!』」...

照片抓住我,文字從裡面把更深的我拉出來 ── 吳俞萱專訪

她的書腰上就寫著「女巫」,讓人想到掃把還有燉著牙齒和羽毛的鍋子,煉金術,水晶球。她談她新的攝影計畫:「......我會詢問他們:能帶我回家嗎?在他們毫無準備的情況下,參觀他們的房間,觀察那些環繞在他們日常生活之中的物件。我將從那些物件的屬性、特質、陳列方式......等,理...

三點零二分

早上八點,「親愛的家人」群組開始跳出訊息:先是阿姨,然後是舅舅,剛上大學的表妹,平常不留言的舅媽。然後是媽,媽說寶貝,又長了一歲囉,生日快樂。 我想起媽當護士的時候什麼都不相信。她看見流氓按著左手的彈孔跟她要電話,每天來領一包藥的老人,還有產房──媽說產房裡的護士最邪惡了,...